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疍民是中国海洋文明不可或缺的部分 --访中南民族大学教授吴永章
2020年04月29日 20:28 来源:人文岭南第101期 作者:本报记者 武勇 字号
关键词:岭南;吴永章;研究;调查;长江流域;民族;学者;沿海地区;历史文献;海洋

内容摘要:中南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吴永章是广东梅州人。吴永章:由于社会制度和发展空间的限制,岭南疍民在广东、广西等地繁衍生息,曾作为一个独立的族群长期存在,他们从事渔业、运输、农业等多种职业,为岭南地区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是中国海洋文明史上不可或缺的部分。此外,对岭南疍民的研究有助于我们了解岭南地区的汉化过程,以及岭南地区的重大历史问题。由于中国古代文献的模糊记载,不少学者直观认为岭南疍民是从长江流域迁徙而来,而我认为岭南疍民就是岭南当地人。隋唐两朝统治者加强了对岭南地区的控制和经营,史书中配资公司 岭南疍民的记载也开始多起来。从主体视角认知岭南疍民《中国社会科学报》:虽然文献中有非常多的记载,但大家似乎对岭南疍民内部了解并不多。

关键词:岭南;吴永章;研究;调查;长江流域;民族;学者;沿海地区;历史文献;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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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南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吴永章是广东梅州人。不久前,吴永章与夏远鸣共同编撰的《疍民历史文化与资料》出版。本报记者就疍民以及南方民族的资料整理与研究等问题对其进行了采访。

  疍民有南北之分

  《中国社会科学报》:疍民又称为水上人,是岭南地区的重要人群之一。您能否谈谈疍民研究的价值和意义?

股票投资  吴永章:由于社会制度和发展空间的限制,岭南疍民在广东、广西等地繁衍生息,曾作为一个独立的族群长期存在,他们从事渔业、运输、农业等多种职业,为岭南地区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是中国海洋文明史上不可或缺的部分。此外,对岭南疍民的研究有助于我们了解岭南地区的汉化过程,以及岭南地区的重大历史问题。

股票投资  《中国社会科学报》:在福建甚至长江流域都有一些生活在水上的居民。您是如何从历史文献中区分这些水上居民的?

股票投资  吴永章:疍民曾在我国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并起过重要作用。配资公司 疍民的记载,从唐代开始一直绵延不绝。疍民分布地域很广,从长江流域的鄂、川、湘、黔、滇地区,到岭南的广东、广西、海南、福建的沿海地区,是我国历史上南方地区的重要族群。

  在我国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两支不同地域、时代、文化、族属的蜑人。其中一支分布在湖北、四川等长江中上游地区;另一支分布于两广、海南等珠江流域、韩江流域以及东南沿海地区。两者有时在文献上混淆,我将前者称为“北蜑”,后者称为“南疍”。

  在中国古文献中,有关北蜑的最早记载见于西汉的《淮南子·说林训》,我认为使但吹竽,使氐厌窍”中的“但”,指的是生活在长江流域的蜑民。当然这一解读在学术界有争议。另外在《后汉书·南蛮列传》注引《世本》曰:“廪君之先,故出巫诞。”《世本》是先秦重要史籍之一,通过这一记载可以看出“诞”的渊源甚早。从族别上来说,从“诞”到廪君蛮,再到土家族,是非常清楚的传承关系,其地域也位于“巫”地,即长江中游一带,这与后世两晋、南北朝“蜑人”的活动区域高度一致。

  配资公司 岭南疍民的最早记载始于隋唐。由于中国古代文献的模糊记载,不少学者直观认为岭南疍民是从长江流域迁徙而来,而我认为岭南疍民就是岭南当地人。岭南疍民并非隋唐以后才出现,而是隋唐之时出现了疍民之名。岭南疍民应该源于新石器时代贝丘遗址的族群,在汉代则被视为百越民族的一支。

  隋唐两朝统治者加强了对岭南地区的控制和经营,史书中配资公司 岭南疍民的记载也开始多起来。《隋书·南蛮传》曰:“南蛮杂类,与华人错居,曰蜑,曰獽,曰俚,曰獠,曰頠,俱无君长,随山洞而居,古先所谓百越是也。”唐人刘恂所著《岭表录异》曰:“卢亭者,卢循昔据广州,既败,余党奔入海岛野居,惟食蚝蛎,叠壳为墙壁。”卢亭也是岭南疍民的一支。

股票投资  《中国社会科学报》:明清以来,部分岭南疍民被“编户齐民”。有学者在岭南族谱中看到不少疍民上岸的痕迹,请您介绍一下这一过程。

  吴永章:实际上,在汉代以后至隋唐很长一段历史时期中,汉民族早期的南下移民融入了当地社会。岭南疍民也因此受到中原制度、文化的影响。

股票投资  在宋代,历史文献中也不乏对岭南疍民的记载。比如周去非的《岭外代答》曰:“广州有蜑一种,名曰卢亭,善水战。”此时认知卢亭为蜑之一种。宋代统治者已经注意到可以利用疍民“善水战”的能力,《续资治通鉴长编》中提及“发蜑户籍船随军”,已经将疍民纳入官府管理中。然而,宋代史料中也不乏疍民不服王化,叛乱或者做盗贼的记载,这一历史过程,一直持续到明清时期。明代“黄萧养之乱”是珠江三角洲的社会秩序重整、推进编户齐民等政策的重要历史节点。

  明清时期对疍民的文献记载大为增加,遍及岭南的沿海及江河地区,扩及县乃至县以下地区。随着珠江口泥沙淤积、三角洲面积不断扩大,形成沙田,有一些疍民上岸,从事农业生产,甚至聚为村落。在清雍正年间推行改土归流政策后,官府鼓励疍户陆居,更多疍民纷纷登岸。还有一些疍民继续从事水上运输业务,流动在珠江的水系以及广阔的海洋。

  从主体视角认知岭南疍民

股票投资  《中国社会科学报》:虽然文献中有非常多的记载,但大家似乎对岭南疍民内部了解并不多。

股票投资  吴永章:我们从历史文献中获得的配资公司 岭南疍民的炒股配资 很有限,仅能对疍民有一个概括了解,比如他们的生产生活习惯等。这些文献基本都来自官方记载或者文人视角,尽管它给我们提供了一些线索,但我们仍无法从疍民主体角度认知其内部的情况,所以对疍民的社会历史调查显得非常重要。

  实际上,有关疍民的历史资料仍有很大发掘空间,疍民在中国海洋史上有着重要地位,比如在近代的对外贸易中,从事“引水”、运输的人就是疍民,他们也是中国海上贸易的参与者。而这些相关记载,往往在海外的文献中。从民国开始,陈序经、伍瑞麟等人就对三水、广州沙南等地的疍民进行了社会学调查。新中国成立后,中山大学等单位也对疍民做了社会调查。但对疍民的调查和研究远没有达到应有的高度,在当今社会剧烈变化的时代,继续进行疍民的社会调查和研究有着重要时代价值。近年来,岭南地区的一些学者也很重视疍民的相关调查研究,召开了学术研讨会,我希望这是疍民研究的开始。

股票投资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早年曾经参加了1958—1959年度的民族大调查。能否谈谈您在调查时的一些经历和感受?对于当下继续做岭南疍民社会调查,您认为有哪些需要注意或者需要拓展的?

  吴永章:因为组织方式的变化,20世纪50年代的民族大调查是难以复制的。现在学者根据自己的课题做具体的调研,不是全面大规模的调查。那时候的调查要求和当地民众同吃、同住、同劳动,现在的调查很多是根据课题需要,很难做到深入,这一点要引起我们注意。

股票投资  我们做调查要有充分的准备,课题负责人要亲身参与,做好前期规划,随时做好调查内容的调整。

股票投资  此外,学者应该重视跨学科的研究,可以从历史学、人类学和社会学的视角拓展民族学的边界。总之,民族学研究要追根溯源,重视文献,现实和历史相结合,调查研究的成果才会有分量、有深度。

股票投资■《疍民历史文化与资料》  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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