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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萃】典型、读者趣味与“五四”白话文 ——论《子夜》的先锋性价值
2020年06月12日 11:10 来源:《中国文学批评》2019年第3期 作者:徐仲佳 字号
关键词:“五四”白话文;《子夜》;左翼文学

内容摘要:股票投资《子夜》以唯物辩证法的创作方法展示中国社会的成功不仅在左翼文学内部,也在整个文坛确立了典范。唯物辩证法作为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在革命文学论争中就已经被提到,在1931年,从“左联”到茅盾,唯物辩证法的创作方法都被自觉地接受下来。

关键词:“五四”白话文;《子夜》;左翼文学

作者简介:

  一

  《子夜》以唯物辩证法的创作方法展示中国社会的成功不仅在左翼文学内部,也在整个文坛确立了典范。唯物辩证法作为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在革命文学论争中就已经被提到,在1931年,从“左联”到茅盾,唯物辩证法的创作方法都被自觉地接受下来。

  《子夜》的写作与“左联”介绍、确立唯物辩证法的创作方法相交叉。《子夜》最初构思于1930年秋,动笔于1931年初,在唯物辩证法创作方法被介绍之后。《子夜》作为落实“左联”决议的产物,其先锋性价值不在于它所揭示出来的配资公司 民族资产阶级悲剧命运的社会学结论,《子夜》的价值在于它以吴荪甫这一成功的典型形象实现了这一结论的文学转译,它以艺术上的独特匠心,从叙事、典型塑造、文学语言等多个方面为中国左翼文学开创了唯物辩证法创作方法的典范。

  《子夜》使得左翼文学真正摆脱了早期革命文学的浪漫谛克倾向和追求革命直接功利的机械性。另一方面,唯物辩证法创作方法使得《子夜》呈现出与“五四”新文学相区隔的“政治意识形态的明晰性、系统性,描绘生活的客观性、整体性,艺术过程的非个人性和非情感性”,这些特性使左翼文学具有了独特的美学品格,由此划开了一个新的文学时代。

  二

  作为唯物辩证法创作方法的产物,吴荪甫这个典型形象代表着左翼文学的最高成就。另一方面,它以其严密的性格逻辑突破了“左联”唯物辩证法创作方法的规范,这是其先锋性价值之所在。吴荪甫的形象及其阅读效果与当时文坛对资本家的刻板印象之间的差异恰好显示出《子夜》对“左联”文学规范的突破。

  “左联”在介绍、引进唯物辩证法的创作方法的时候,注重的主要是唯物辩证法作为作家认识世界的方法论价值。藏原惟人的《再论新写实主义》在强调唯物辩证法的指导性作用的同时,也强调了典型形象的共性与个性应当辩证统一。茅盾在构思《子夜》时应该受到了藏原惟人的影响。《子夜》不仅从民族资产阶级的共性角度来塑造吴荪甫,而且着重塑造属于吴荪甫独特经历的“这一个”的个性。

  茅盾在吴荪甫这个典型形象上用心之深,这个复杂而丰满的典型形象是茅盾成功运用唯物辩证法创作方法的结果,它突破并修正了“左联”在接受这一创作方法时的偏颇。当然,茅盾的主观情感的介入在这一突破和修正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它使得茅盾的写作意图得以借助吴荪甫这个既熟悉(现实生活中存在的)又陌生(经由茅盾以唯物辩证法创作方法重新发现的)的丰满形象而完成文学转译。

  三

  《子夜》的先锋性还体现在它突破了“左联”的文学大众化规范。《子夜》读者群的扩大,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左联”一直追求的大众化的目的。所谓“某种程度上”,是指《子夜》的读者群与“左联”所追求的理想读者——工农大众——有着很大差异。

  茅盾所理解的文学大众化应该从大众的阅读趣味入手,通过高超的文学技巧吸引大众,以此来发挥文学的教育功能。在他看来,文学的感染力才是文学发挥其教育功能的关键。《子夜》的写作可以看出茅盾对大众阅读趣味的趋近。《子夜》注重人物对话的动作性,注重以多种艺术手法塑造人物、推动故事情节,这使得《子夜》能够以紧凑的情节、鲜明的人物、张弛有致的叙述紧紧抓住读者。当然,茅盾对大众阅读趣味的趋近并非一味迎合,而是以自己高超的艺术手段来改造之。

  “左联”倡导的文学大众化,在文学语言上主张弃“五四”白话文而取无产阶级大众的口语。作为“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参与者,茅盾显然是维护“五四”白话文的历史合法性的。他认可文学语言改造的方向是口语化,不过,与瞿秋白从工农大众口语中寻找文学语言不同,他把口语化的文学语言的源头指向“五四”白话文。《子夜》的语言就是茅盾上述观点的实践,语言十分干净,通畅;人物语言则充满动作性,具有鲜明的性格化特征,《子夜》达到了“五四”白话文在文学语言上的新高度。

  《子夜》的创作,尤其是吴荪甫这个典型的塑造,作为唯物辩证法创作方法的成功典范区隔了左翼文学与“五四”新文学。另一方面,茅盾没有完全虚无主义地对待“五四”文学传统,他对“五四”的白话文及其读者群的合法性的维护使五四新文学传统在左翼文学中得以改造性继承,《子夜》以这种改造性继承纠正了左翼文学一直存在的脱离中国时空条件的机械性偏颇。

 

  (作者单位:上海财经大学人文学院。《中国文学批评》2019年第3期,中国社会科学网 韩卓吾/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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