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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理战“疫”】微卫生安全:作为概念逻辑的学理根基与技术支撑
2020年06月08日 19:5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朱振林 沙珊珊 赵凯 字号
关键词:微卫生安全;人体微生物群落;生态人机体

内容摘要:人是哲学研究的焦点问题,所以具体生态人的健康,也就是维持生态人机体的平衡,理应成为哲学关注的重点。

关键词:微卫生安全;人体微生物群落;生态人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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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哲学研究的焦点问题,所以具体生态人的健康,也就是维持生态人机体的平衡,理应成为哲学关注的重点。“治未病”是古已有之的卓见,现在随着生物科学、炒股配资 技术等的日新月异,使得我们更有能力“防未病”“促健康”了,正如医学界达成的共识:“最好的医学不是治病的医学,而是使人不生病的医学。”而微生物卫生安全是“防未病”“促健康”的关键一环,而且无论从学理基础,还是从技术支撑方面来讲,都为其准备良好基础。

  一、微卫生安全概念的提出

  微卫生安全是微生物卫生安全的简称,属于公共卫生安全的下位范畴(其实在微生物层面就无所谓公共和私属了,因为微生物是流动的、扩散的,尤其是疫期,个人的就是公共的,反之亦然。因此,下文将不就此问题做特殊的区分)。众所周知,人体微生物群落对人是至关重要的,现在大量的证据表明,大部分威胁人类健康的疾患都和微生物有关;联合国的《生物多样性公约》也指出,“微生物是宝贵的自然资源……对于解决疾病防治等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因此,建立并保卫人体微生物群落的平衡,促进微卫生安全对保障人类健康至为重要,同时对于整体的公共卫生安全也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一)微卫生安全的两个重要方向

  “微生物和我们共栖共存,人就是一个超级生物体,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微生物,其实决定了我们的健康。”因此,加强对微生物的监测检测,保障微卫生安全至为重要。一方面是关注体内,确保体内微生物群落的动态平衡,主要包括肠道微生物群落,它除了完成消化、代谢、内分泌、免疫等任务外,还和其他器官发生着密切的合作,堪比人的第二大脑。因此,护佑好它的平衡至为重要。另一方面是关注交互,保持外界与人体相关的微生物群落的动态平衡,且所有致病致疫微生物丰度控制在人类设置的健康标准之下,监测检测的主要对象包括口腔微生物——这是微生物定植次多的地方,此外还有人的排泄物等。

  (二)微卫生安全的两个基本目标

  微卫生监测检测有两个基本目标:防病患和促健康。用目标和手段来分说,那就是防病患是手段,促健康则是最终目标。相应地就有微卫生安全的两个关注点:一方面是主要的有益微生物(促健康)的监测检测,这个可以定期显示和不定期显示相结合,也可以采取定制模式;另一方面是致病微生物,特别是致疫微生物的日常监测。

  此外,就是对监测检测结果进行评估、通报。一方面对政府,通过网络通报到国家的各级疾病防控中心,作为整体的公共卫生安全预警预报的一部分;另一方面对个人,通过智能手机或其他设备屏显出来,成为针对个人健康的预警预报。

  (三)微卫生安全的两个重要时段

  平时微卫生安全主要关注点在个体的微生物群落,尤其是个人的肠道微生物、口腔微生物等的生态平衡,使之更和谐地发挥功能;但有疫情发生时,由于人体体内和体外本来就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泾渭分明,疫时人体内微生物群落就更加没有独立性(根于下文将要论述的人和外界进行微生物交换的刚性),它们被吸收进公共卫生的一部分,我的微生物群落安全也就是你的微生物群落安全,反之亦然。这时任何人都存在被他人感染和感染他人的风险,这也是为什么在疫疠期间特别强调“禁足禁交戴口罩、隔离封城封小区”的根本原因。

  二、人体微生物群落的相关特点为微卫生安全观念提供了学理基础

  众所周知,人体是由细胞构成的,但是从构成上看,反倒是属于人体微生物群落的细胞是绝对的多数派——我们身体“至少拥有10万亿个细胞和大约100万亿个细菌细胞。”这就意味着,我们人体90%的细胞都是由细菌组成,而且它们在生物学上属于不同的界门,分为细菌、古细菌、真菌、原生生物、病毒等,细分的话那就更是种株繁多,估计共有10000-35000种,统称为人体微生物群落。

  (一)构成的系统性

  首先,人体微生物群落内部存在着接触依赖作用或非接触依赖作用的菌菌互作的方式,构成次一级(相对于人的巨系统)的复杂生态系统。这里某一细菌和其他细菌乃至人体、营养(外源物质)、噬菌体等均发生相互作用,形成互利共生、拮抗竞争、互生代偿的合纵连横式的复杂关系。当然它可以进一步细分为体表微生物群落、体际微生物群落、体内微生物群落等;还可以更进一步细分,如体际微生物群落可以分为口腔、眼、耳廓、鼻腔等微生物群落,体内微生物群落可以分肠道、食道、呼吸道、泌尿生殖道等微生物群落。这样层层细分、层层嵌套形成复杂的生态系统。其次,微生物还和许多人类疾病(或者说健康)有密切的相关性。还是以肠道微生物举例,很多消化系统疾病、一些代谢性疾病——肥胖症和糖尿病等,还不甚清楚病因的一类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都是由肠道微生物失衡引起的;其他诸如神经系统疾病、心血管疾病等,也都与微生物有着密切的配资开户 。这些病疾在患染之前大多都通过微生物的异常发出警示,这也为人们提前预测提供了可能。

  (二)交换的刚性

  人体微生物和外界微生物之间的交换是刚性的。一方面,人体和外界之间进行微生物交换。人体就像个川流不息的菜市场,微生物几乎可以随时出入。只不过大部分被人体免疫系统给消灭掉了;只有少部分“油滑的”学会了同人体免疫系统“谈判”达成妥协,终成与人类共生的一部分;另外更少的则学会了“欺骗”人体免疫系统,病原微生物不断繁殖,攻击人体细胞,导致微生态失衡,进而影响人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另一方面,人体微生物自身和外界微生物进行着基因交换,将外源DNA物质内化到人体微生物DNA当中,使微生物基因直接整合进人体微生物基因组,从而获得了某种性状或功能,如细菌可以通过质粒的水平交换获得耐药性,病毒可以交换基因片段以增强其烈性等。此外,只要是距离足够近,人与人的微生物群落之间就必然进行着交换,无论是有益的,还是中性的亦或是有害的(致病的),这也是为什么当人患了传染性疾病之后,必须进行隔离的根本原因。

  三、公众认知、科技进步等为微卫生安全提供了可行性

  随着公众认知水平的提升、科学技术的日渐昌明,针对人体微生物的监测检测越来越具备现实的可能性,从而使微卫生安全更加有保障。

  (一)有关微生物的公众认知基础

  随着幸福中国成为触手可及的目标,公众普遍对健康长寿都充满了热烈甚至近乎盲目的追求。换句话说,只有对健康长寿的良好愿望和希冀,缺乏理性认知和实操。但可喜的是,目前公众越来越认识到人体微生物尤其是肠道菌群(微生物)、口腔微生物对人们治疗疾病、健康管理的重要性,保护微生态的平衡对人体的重要性。普遍认识到“尽管菌群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菌群是万万不能的!”因而,对饮食结构、运动方式和生活方式等方面都有了新的认知,并形成一种新的养生文化:养人就是养肠道,养生就是理菌群。甚至有学者提出人是由“菌脉、血脉、文脉”共同作用形成的存在,从而把人体微生物群落代际传递置于很重要的地位。正是因为有了微生物群落和人体健康内在关联的认识,对人体微生物群落的监测检测就显得尤其重要。

  (二)有关微生物的知识储备基础

  对于微生物(当然包括人体微生物),人们对其认知有着符合人类认识规律的发展过程——从不知到知,从知之不多,到知之较多,再到因性利用,乃至使用转基因技术等人工改造直至人工合成。为此,除了传统的研究方法外,宏基因组学、转录组学、蛋白质组学和代谢组学等一系列微观的角度分析微生物的技术蓬勃兴起,使人类对微生物知识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具体在增进人的健康方面,也同样经历了不断发现、认识微生物,再到利用微生物,实现微生物“无所不能”的过程。在细菌方面,就体现为从致病菌到共生菌,到益生菌,再到活体生物药,乃至合成生物药(重组活体生物药),助力人类健康。

  当然即便如此,针对人体微生物我们还是有很多很多未解之谜,仅就肠道微生物来说,人们对其了解程度只能算冰山一角。毕竟我们还是对人体微生物群落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而且这种了解正以几何级数的速度快速增长。有些疾病和微生物的密切关系(致病机理),人类有了一定的掌握,可以助力监测检测,如口腔细菌能够作为胰腺性肿瘤的恶性程度、肝硬化、炎症性肠病、类风湿性关节炎等的相关标记物。此外,研究者还发现,神经精神疾病发病的时候,其肠道菌群结构同步出现显著性改变,如精神分裂症患者在发病以后,其口腔的微生物像乳酸杆菌和噬菌体等就会发生异常,致使其口内会发出特殊的口味等,这同样也可以用作监测检测的介质。尽管这些发现有些只是关联性的,从专业研究者看来,是不够的。对于研究而言更关键的是因果性:背后的原理或通路和生物学机制等。但是对于监测检测来说,这种关联性对人的身体状况进行预警预报已是足够了。

  (三)医疗和健康监测检测技术基础

  目前,有关监测检测的医疗、生物技术、设备等都实现了长足的进步,如可用于医疗和健康领域的高通量测序技术、生物质谱技术及基于微流控技术上的细胞芯片和器官芯片(肠道芯片)、可吞服的胶囊内镜、生物传感器等,以及民用的智能厨卫、可穿戴设备、智能手机等,它们有的用来监测检测一时静态的各项生理指标,像计量步数、消耗能量数、测量心率等;有的则可以进入食道、胃、肠道里,实时动态地监测检测食胃肠道微生物状态,像胶囊内镜可以进入肠道并回传高清影像等。还有智能卫生间、智能厨房等就可以监测检测很多微生物指标(甚至不局限于微生物),食物、唾液、皮屑以及排便等都可以成为监测检测的介质,人在用餐、洗澡、化妆、排便等时就可以完成各项监测检测。“那个时候,卫生间应具备大部分当前医院检验科的功能。所有的检测会在自己家里、在自己卫生间里完成,如肠道菌群检测会在马桶上自动地、友好地完成。”

  另外,还可以通过合成生物学改造的细菌,用以监测检测,如在体内观察的,可以把大肠杆菌基因组里增加调控原件,使之可以发出光,成为可直接观察的生物标记物;或在体外观察的,可以对某一组细菌进行改造,使之能根据人的健康状态(肠炎等)而变换自身的颜色,然后通过检查粪便颜色,就能判断身体健康与否。此时,监测检测设备智能化、网络化、家庭化、实时化将给监测检测、微卫生安全带来翻天覆地的变革。在可见的未来,当我们拿出智能手机时,映入眼帘的不只是天气预报,还有针对个人的健康预报。

  (四)炒股配资 技术等基础

  随着炒股配资 技术的突进,微卫生安全必将得到突破性进展,如只要网络承载量允许,只要监测检测设备能和国家有关微生物的基因库(特别是致疫的)联网,并增强其可扩展性,这样实现同步监测检测就不再是纸上谈兵。大数据、云计算、互(物)联网等技术在有关微生物的预防医学与公共卫生安全管理之间架设起“立交桥”。个人监测检测设备可以通过一定的法律程序(为了保护公民的隐私而把公权力锁在笼子里的手段)和各级疾控中心联网,使当地随时随地地掌握个人有关健康炒股配资 。疠疫时期这就显得更加重要了,政府可以依法命令每个人、每个家庭暂时无条件开放监测检测端口,向国家各级疾控中心公开个人相关健康炒股配资 ,从而实现针对全民的实时疫情管控,保障全民健康。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马克思主义实践生存论视域下法治的道德根基研究”(19BFX003)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黑龙江大学;哈尔滨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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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朱振林 沙珊珊 赵凯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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